美山（Mỹ Sơn）
占婆的宗教中心 - 圣子修道院 949；越南中部的白彩游戏艺术 01222；占族人的制陶技艺01574
什么和为什么
美山（越南语：Mỹ Sơn）的红色砖石遗迹曾是海上国家占婆（占婆语：ꨌꩌꨛꨩ）的宗教中心。早在二世纪，美山（宗教中心）、茶荞（Trà Kiệu，政治中心）与会安（Hội An）（商业中心）便构成了强大的占婆王国的一条中轴线；这一格局一直持续至1832年占婆被越南（Việt Nam）吞并。
早在公元初期，占婆族群便已参与到连接南亚、东南亚和中国的交流网络之中。商人们沿着这些路线往来穿梭，不仅运送商品，还传播了各种思想；宗教观念、梵文铭文、艺术规范以及政治实践也随之流传。然而，占婆文明绝非仅仅是印度文化在越南的翻版。它是一个独特的社会，既是文化交流的枢纽，又能将外来影响进行转化，以服务于其自身的宗教、政治和艺术需求。
在诸多文化交流中，印度教（英语：Hinduism）的影响尤为显著。公元四世纪，占婆通过与邻国扶南（高棉語：នគរភ្នំ）的冲突及领土征服，接纳了印度教。此后数百年间，印度教深刻塑造了占婆王国的艺术与文化，也使美山声名鹊起。自那时起，当地便建起多座神庙，供奉湿婆神（梵语：शिव）；神庙中呈现出湿婆神多种标志性的化身形象。该遗址是该地区最早的印度教寺庙群，常被拿来与东南亚其他更著名的古迹相提并论—例如印度尼西亚（印尼语：Indonesia）的婆罗浮屠（印尼语：Borobudur）(马吉冷（Magelang）博客）、柬埔寨（高棉语：កម្ពុជា）的吴哥窟（高棉语：អង្គរវត្ត）(吴哥（អង្គរ）博客）、缅甸（缅甸语：မြန်မာ）的蒲甘（缅甸语：ပုဂံ）(蒲甘（ပုဂံ）博客）以及泰国（泰语：ไทย）的阿瑜陀耶（泰语：อยุธยา）(阿瑜陀耶（อยุธยา）博客）；这些古迹均已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遗名录。该遗址还拥有东南亚古迹中持续时间最长的连续发展历程，现已被视为世界上最重要的考古遗址之一。寺庙所展现出的高超工艺，印证了占婆（占婆语：ꨌꩌ）民族精湛的工程技术；而塔庙建筑上精巧的图像与象征符号，则为人们深入了解占婆宗教与政治思想的内涵及其演变提供了重要线索。
占婆王国曾与周边势力频繁互动，包括北面的大越（Đại Việt）和西面的高棉帝国（高棉语：កម្វុជ）。该遗址在十三世纪前一直保持着强大的影响力。然而，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随着越南政权向南扩张，占婆的政治势力逐渐萎缩，并最终在十九世纪初被越南完全吞并。此后，该遗址便被彻底废弃，任由其在岁月中逐渐损毁。
直到1898年，该遗址才被法国考古学家重新发现。遗憾的是，在越南战争（Chiến tranh Việt Nam）期间，遗址的大部分区域遭到了美军轰炸的破坏。如今，整片遗迹已完全淹没在丛林之中；讽刺的是，“美山”在越南语中的本意竟是“美丽的山丘”。
地名
如前所述，在越南语和汉语中，“Mỹ Sơn”意为“美丽的山丘”。
看
美山（Mỹ Sơn）遗址包含七十多座古建筑，分布在一片相当广阔的盆地之中。该圣地坐落于山间盆地，这一选址意义重大：四周环绕的山丘赋予了此地一种封闭感，使其与世俗聚落隔绝开来，营造出一种神圣的氛围。十九世纪末，当法国人开始探索美山时，身兼艺术家与考古学家双重身份的亨利・帕尔芒捷（Henri Parmentier）发现了七十一座寺庙的遗迹。他将这些建筑划分为十四个组群，其中包括10个主要组群，每个组群内又包含多座寺庙。为了便于识别，他为这些主要组群分别赋予了字母代号：A、A'、B、C、D、E、F、G、H、K，其划分依据主要是遗迹的地理位置及损毁程度。
基于印度教建筑风格，这里的建筑大致可分为四种类型：
“卡兰（梵语：कलन्）”是一种砖砌塔楼，用于供奉神祇。
“曼达帕（梵语：मण्डप）”是一种入口廊厅。
“科萨格里哈（梵语：कोसग्रहः）”，即“火屋”，是一种通常带有马鞍形屋顶的建筑，用于存放属于神祇的珍贵物品，或为神祇烹饪食物。
“瞿布羅（梵语：गोपुरम्）”是一种门楼，作为进入设有围墙的寺庙建筑群的入口。
H 组（Nhóm H）
从入口处算起，这是第一组遗迹。H组遗迹体现了平定（Bình Định）建筑风格，也是年代最晚的一组。
进入美山遗址后，最引人入胜的特征之一便是其砖砌建筑。这些寺庙主要由红砖砌筑而成，并辅以砂岩构件及雕刻装饰。塔楼、假门、壁柱、檐口以及层叠的屋顶，共同展现出一种历经数百年演变而成的精湛建筑传统。
其工艺之精湛尤为令人惊叹，毕竟这些建筑是在没有现代机械设备的情况下建造的。至于它们究竟是如何建成的，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或者说，尚未被完全揭开。这些建筑成就本身就值得赞誉，无需将其夸大为如同吉萨（الجيزة）金字塔那般的“工程神话”。砖块的生产、运输、塑形与组装过程，无一不体现出极高的匠心；作为一名土木工程师，我认为这些建筑的质量与标准几乎可与现代水平媲美——即便考虑到它们历经岁月侵蚀所受到的损耗，依然令人赞叹。此外，建筑上的装饰图案也体现了对数学的深刻理解，这一点令我们深感着迷。
博物馆内的展品显示，占婆砖砌建筑的制作与组装工艺，已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现存建筑中严丝合缝的砖块接缝，引发了关于砖块制备、烧制工艺、研磨材料以及粘合剂等方面的探讨。可以肯定的是，占婆工匠们发展出了一套极其高超的建造技艺，使其能够完美适配所用的建筑材料与设计构思。
B，C，D 组（Nhóm B, C, D）
B、C 和 D 区的建筑群对游客而言尤为重要，因为这里保存着若干可辨识的寺庙结构及雕塑细节。在其他区域，游客所见多为地基、残片和废墟，从中不难看出原有的建筑群已损毁严重。这里是整个圣地的核心区域，也是游客造访最多、建筑群布局最为连贯的区域。
该区域的建筑风格被认为是美山遗址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种，以保存完好且优美动人而著称。其显著特征之一是许多建筑呈现出西方影响—例如其中一根倒塌的石柱，其柱基兼具多立克柱式（英语：Doric）与印度教风格的特征，反映出当时来自西方的宗教影响浪潮。
砂岩构件与砖砌塔楼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对比。雕刻的人物形象、花卉纹样、宗教符号及各类建筑细节，既体现了印度艺术传统的影响，也彰显了占婆艺术独特的发展脉络。在古老的砖墙旁，至今仍清晰可见二十世纪中叶冲突所留下的弹孔与痕迹。
其中一种标志性建筑被称为“林伽（梵语：लिङ्गम）”，它是湿婆神的象征。其外观通常类似于西方的铁砧。
林伽有时会被置于“约尼（梵语：योनि）”之上，后者象征着女性的生殖本源。两者结合，共同表达了关于创造、繁衍、宇宙能量以及生命延续的观念。对湿婆神庙的王室赞助，也将宗教与政治联系在了一起。统治者通过资助神庙，既能彰显虔诚，又能确立统治的合法性，并将王国与神圣的庇佑联系起来。
这种宗教与王权之间的关系，有助于解释为何美山具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它不仅是人们祈祷的场所，更是占婆王国通过神圣建筑来展现其政治身份的场域。
根据《大英百科全书（英语：Encyclopædia Britannica）》，林伽是一种非具象的崇拜物，供奉于湿婆神庙的圣所内；它象征着湿婆，并被视为生殖力量的标志。其顶部呈子弹状，代表湿婆；下方则是一个带有边缘和圆盘结构的基座，象征着女神“夏克提（天城语：शक्ति）”。两者结合，象征着阴性与阳性原则的交融，以及“万物之总和”。方形底座有时也被解读为梵天（梵语：ब्रह्मा）。该基座顶部的尖端，往往代表了当地河流的流向。
A 组（Nhóm A）
A 区曾是美山遗址中规模最大、最宏伟的建筑群，核心是一座巍峨的主塔，周围环绕着若干较小的附属神殿和碑亭。令人痛心的是，A 区的大部分建筑在1969年的轰炸中遭到重点打击，沦为一片破碎的红砖与散落的砂岩石块。尽管如此，这里依然是一处极具价值的考古区域；研究人员通过拼凑铭文残片和重要的石雕构件，得以还原其部分面貌。
这是遗址中保存最完好的建筑区域；图中展示了一座基本完好的“火屋”，以及一座部分坍塌的神殿。
许多建筑呈现出典型而精致的印度教雕塑与雕刻。
E 组（Nhóm E）
E 区（如图一所示的主入口，位置与建筑群中心区域略有分隔）代表了该遗址最早期的永久性建筑阶段之一，其历史可追溯至公元七世纪左右。
此处的建筑风格呈现出一种过渡特征，既体现了本土传统的木构建筑技艺，又展现了对烧砖技术的纯熟运用。在这些区域发现的雕刻作品，往往反映出东南亚早期艺术中较为柔和的风格，呈现出对印度教主题的独特诠释。
博物馆（Bảo tàng）
公园入口处设有一座非常出色的博物馆，专门介绍该遗址的历史与文化。我强烈建议您参观这座博物馆，因为它能让您对遗址的整体布局有全面深入的了解。顺便提一下，遗址现场几乎没有任何说明性的展示。其中一项最重要的介绍（如上图所示）展示了寺庙群的呈现方式与规划逻辑：人体“肚脐”被视为整个系统的中心，也是连接天界的主要枢纽。
经历，活动
白彩（Bài Chòi）
当晚，我们观看了一场文化演出，其中展示了另一项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艺术形式—“白彩（Bài Chòi）”。在越南语中，白彩字面意思是“在棚屋里进行的游戏”。它融合了音乐、诗歌、表演、绘画、棋牌游戏和文学等多种文化艺术形式，在越南中部的乡村社区中发挥着促进社会交流与互动的作用。我们是在会安（Hội An）—也就是我们下榻的地方—观看了这场演出。
这一传统起源于16世纪末的越南乡村地区。当时，农民们为了防止野生动物破坏庄稼，会在森林边缘搭建起高架的竹棚（越南语称为“chòi”）。为了在守卫时保持清醒并提振精神，看守者们开始在各个竹棚之间互相呼喊、吟诵，并唱起押韵的诗句。久而久之，这些吟唱演变成了一种结构化的游戏，类似于“比手畫腳（英语：charade）”，并使用竹制卡片作为道具，由此诞生了白彩。参与者们围绕着竹棚，通过各种歌舞或巧妙的视觉隐喻来演绎特定的事物。
下方视频展示了一场白彩歌舞表演。
该社区内还有一种类似于“宾果（英语：bingo）”游戏的活动：通过抽牌来决定由谁进行“比划猜词”表演。不过，对于我们这样的外来访客而言，很难真正领会其中的门道。这种独特的社区社交习俗主要流行于越南中部地区。
占婆陶器（Gốm Chăm）
在越南中部，最值得购买的纪念品之一便是占婆陶器（Gốm Chăm）。占婆陶器拥有超过千年的历史，可追溯至占婆（Champa）时代；如今，这一传统工艺仅存留于越南中部一个极小的占婆族群之中。据工匠们介绍，他们制作的雕塑和陶器不仅是日常生活用品，更重要的是，它们是连接族人与神灵的媒介。
占婆陶器在世界上独树一帜，其制作过程完全由手工完成。与使用陶轮成型的陶器不同，占婆陶工在制作时，通过双脚移动来带动陶土，同时用双手进行塑形，全程不借助任何机械设备或模具。陶器并非在窑炉中烧制，而是直接置于火上—燃料仅限于木柴和稻草；根据器物大小，烧制过程需耗时五至八小时。按照占婆族的传统，陶工必须择定吉日进行烧制；在点火之前，还需举行祭祀仪式，祈求神灵保佑，使烧制出的陶器精美绝伦。
占婆陶器的种类丰富多样，从简朴的家居用品到祭祀器物、雕像、浮雕及各类装饰图案，应有尽有；其中大多数图案反映了族人的信仰以及自然风光。我们曾造访位于岘港（Đà Nẵng）的“岘港占婆雕塑博物馆（Bảo Tàng Nghệ Thuật Điêu Khắc Chăm Đà Nẵng）”，近距离欣赏了占婆陶器及其承载的文化遗产。目前，占婆陶器已被正式列入非遗名录。
Eat and Drink
As mentioned in the earlier blog, Vietnamese food is full of rice-paper wraps. One of our favourites during this journey is the bánh xèo, meaning a sizzling pancake in Vietnamese, which is some kind of a crispy egg-nacho wrapped by rice-paper. We had this wonderful treat in Trà Quế Vegetable Village. During this tour, we also visited a tiny local rice paper shop and made our own rice-sheet.
Travel Suggestions and Logistics
Mỹ Sơn is hidden deep inside a jungle, and while it is only 30 minutes away from Hội An, it is next to impossible to locate. Roads are rugged and terrible and the area is often raining. Join a local tour and spend half-a-day there. The entrance fee to the site is VND 150,000₫.
UNESCO Inscriptions
Between the 4th and 13th centuries a unique culture which owed its spiritual origins to Indian Hinduism developed on the coast of contemporary Viet Nam. This is graphically illustrated by the remains of a series of impressive tower-temples located in a dramatic site that was the religious and political capital of the Champa Kingdom for most of its existence.
The art of Bài Chòi in Central Viet Nam is a diverse art combining music, poetry, acting, painting and literature. It takes two main forms: ‘Bài Chòi games’ and ‘Bài Chòi performance’. Bài Chòi games involve a card game played in bamboo huts during the Lunar New Year. In Bai Choi performances, male and female Hieu artists perform on a rattan mat, either moving from place to place or in private occasions for families. The bearers and practitioners of the art of Bài Chòi are Hieu artists, solo Bài Chòi performers, card-making folk artists and hut-making folk artists. The art of Bài Chòi is an important form of culture and recreation within village communities. Performers and their families play a major role in safeguarding the practice by teaching song repertoires, singing skills, performance techniques and card-making methods to younger generations. Together with communities, these performers have set up nearly 90 Bài Chòi teams, groups and clubs to practise and transmit the art form, which attracts wide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Most performers of the art learn their skills within the family and the skills are mainly transmitted orally, but artists specializing in Bài Chòi also transmit knowledge and skills in clubs, schools and associations.
Chăm pottery products are mainly household utensils, religious objects and fine art works, including jars, pots, trays and vases. They are made by women and viewed as an expression of individual creativity based on the knowledge transmitted within the community. Instead of using a turntable, the women revolve around the piece to shape it. The pottery is not glazed but fired outdoors with firewood and straw for seven to eight hours, at a temperature of about 800 degrees Celsius. Raw materials (clay, sand, water, firewood and straw) are collected locally, and the knowledge and skills are passed on to younger generations within families through hands-on practice. The practice gives women the opportunity to exchange and interact with each other in productive labour and social activities as well as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for their children, further enhancing their role in society. It can also help bolster family income and safeguard the habits, customs and cultural identities of Chăm people in Viet Nam. However, despite many safeguarding efforts, the viability of the craft is still at risk for several reasons, including the impact of urbanization on access to raw materials, insufficient adaptation to the market economy and lack of interest among younger generations.
References
Comments
Please share your thoughts and comments about the blog. If you need suggestions to build a travel itinerary, please let me know. More than willing to help. I would also like to build a bespoke-in-depth travel community around UNESCO WHS and ICH.
留言